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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员这"铁饭碗",台湾年轻人为何不想捧了?

2018-05-21 15:16:03  [来源:人民日报]

近日据台湾媒体报道,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全台公务员的离职人数已从每年约2500人增升到约3000人,离职率从0.72%上升至0.86%,其中还以年轻、高学历人员偏多。

曾几何时,“军公教”是台湾民众最羡慕、尊崇的群体之一。工作稳定、薪水福利中等偏上、社会地位高且受尊敬……在不少台湾人眼里,公务员职业就是这样一个带着光环的“铁饭碗”。

可是如今,这样的“铁饭碗”却生了锈,不再被台湾民众尤其是年轻人所看好。个中缘由如何解释?

曾经的公务员获益多

“十几年前,我爸临退休的工资是46000元(新台币,下同),退休工资也接近这个数,而且还可以享受年利率18%的优惠存款(俗称‘18趴’,优惠存款额度根据公务员层级、工作年限由几十万元到几百万元不等),每个月加上利息就5万多了呢!这比我现在赚得多。”谈起自己父亲作为公务员的待遇,来自基隆的小杨一脸羡慕地说道。

事实上,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台湾的“军公教”团体还是很清贫的,因为当时台湾的经济还处在复苏和起步阶段,当局又把大量经费投入到防务上,所以公务员的待遇并没有很好。

后来随着台湾经济的起飞,台湾公务员的待遇也随之得到改善。不过在“台湾钱淹脚目”(意指钱多得赚不完,主要指台湾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时候)的年代,大家并没有很在意公务员群体的收入。因为普通公务员一个月能赚3万元,其他人在外面公司上班能赚五六万;就连公务员能享受“18趴”也没有人在意——毕竟当时普通人把钱存在银行,也都能享受到接近10%的年利率。

2000年以后,台湾的经济增速逐渐放缓,普通的上班族和生意人开始变得“钱难赚”,但公务员此时的收入仍然“逆市上扬”,持续保持加薪的态势,并发放各种福利。据小杨介绍,台湾的公务员除了工资,还可以享受每年1.5个月的“年终奖金”和1个月的“考绩奖金”,以及生育补助、子女教育补助、丧葬补助、旅游补助,甚至一度还享受过用水、用电半价的福利。“我上大学时我爸已经退休了,但是我还是可以每年享受到教育补助。公立大学为13600元,私立大学是35800元。”

于是,公务员,或整个“军公教”团体福利待遇的优势,就开始显现了。加上公务员群体受教育程度高,都是通过考试选拔的佼佼者,所以一度这个职业也很受人尊崇。

“年金改革”大砍薪资福利

由于台湾经济持续不景气,而公务员的待遇一直保持稳定且略有上升,因此社会舆论逐渐将矛头对准他们,公务员群体收入过高,相关福利的发放加重了社会负担。于是,从马英九时代开始,关于砍公务员福利、减少年金支出的争论就持续不断。为了平息“民怨”,马英九主政时减少了一些给公务员的福利待遇。

自2016年上台以来,民进党当局不遗余力地开始推动“年金改革”。按照台“立法院”通过的方案,公务员的退休优惠存款额度和利率将逐渐降低直至取消,退休后领取的工资将比过去少一大截,退休年龄也将被延至65周岁。这就意味着,像小杨父亲这样,40多岁就从公务员岗位上退休,领着不错的薪资来养老的好日子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年轻的公务员更是没有机会能够享受。

“年金改革”影响了台湾公务员尤其是年轻群体的工作意愿,而平时收入低、长期没调薪的情况也是让不少人离开体制的原因。去年底,台当局“行政院长”赖清德拍板公务员今年加薪3%,在此之前,台湾公务员的收入已经有七年没有涨过。但对于月薪30000元的基层公务员来说,实际上一个月也就只增加了不到1000元而已,根本赶不上这几年物价上涨的速度。

任务加重“失落感”增强

薪水待遇变差是“铁饭碗”生锈的原因之一,工作任务加重、受尊重程度降低同样导致岛内公务员的失落感增强。

由于选举的影响,每一次的政党轮替,都会让基层和中层的公务员重新适应一遍新政党和新任主管领导的主政理念、办事风格和行政流程,一些原先倾注很多心血的专案、规划等很可能一夕之间就全部作废,另起炉灶。比如台北市长柯文哲刚上任不久,就因为难以捉摸的作风让不少市府的公务员出走。

同时,有的主政者为了博政绩或满足一己之私,他们会无端地给公务人员加重业务。比如赖清德担任台南市长时,就曾要求消防员去做捕蜂捉蛇等额外工作;桃园慈湖发生“泼漆”事件后,台当局就曾派大批警力保护蔡英文父亲的墓园,增加了员警的工作强度。就连民进党当局“能源政策”失误,造成台湾夏季缺电,也让全台公务员一起为之买单,要求办公场所禁开空调省电,让大家热到无心工作、甚至中暑送医。

记者曾多次在台采访时看到,为了应对各种不满蔡当局执政的游行示威,台警政部门经常派出大量警察,架设“拒马”“蛇笼”(指用于隔绝车辆或人群的障碍物,带有尖锐物品)应对突发情况。即便是下雨,寒流来袭,员警们仍要穿着雨衣执勤,有时整个过程要持续数十小时,甚为辛苦。一旦有机会落座,许多员警便会睡着。

此外,近年来岛内民粹氛围日益严重,社会上塑造着一种“把公务员当敌人”的氛围,这让不少公务人员不再有荣誉感。台北市议员王鸿薇表示,台湾公务员本身就存在劳逸不均的问题,很多公务员平时工作业务繁重,但稍有不慎时,不是被善意提醒,而是被民众投诉,被媒体恶意曝光,甚至被检调或监察部门约谈,压力非常大。

年轻世代更敢闯荡天涯

数据显示,2016年,全台30岁以下公务员离职率高达2.71%,其他年龄层离职率则在0.21%至1.37%之间。再就学历来看,2016年高中与大专学历公务员离职率均为0.28%,本科生和硕士生为1%左右,博士生则达1.89%。这相当于每百位博士公务员就有2人离职。

全台公务人员协会理事长李来希认为,年资越浅、学历越高的公务员,由于包袱小,择业空间大,当他们发现进入公务系统后的待遇不如预期时,转头就走是可以理解的。

曾经在台当局“文化部”任职的博尧表示,做了两年公务员后,发现待遇和事业发展方面都不如人意,于是就离开台湾到中国大陆、印度等地发展,几年下来不论是工作历练还是收入都有不少斩获。他认为台湾年轻人不必被传统体制所框限,外面的世界很广阔。

但是,台“立法院”预算中心认为,公务员离职率逐年增长将使当局难以更好的服务民众,负责人事行政的相关单位应该要重点关注并寻找对策。对此,台当局在今年把“提升整体待遇管理及福利之运用价值”“增进人力资源管理功绩化”“提升人事人员服务效能”列为年度目标。“人事行政之政策规划执行及发展”业务计划编列2亿新台币,改善人才出走的状况。

不过,仅仅编列为数不多的预算,就想长远解决公务员系统的人才危机,恐怕只是杯水车薪。不整体提升台湾的发展空间和竞争力,改善台湾公务员的薪资待遇、晋升体系、专业发挥空间,岛内公务员仍将会不断流失,进而影响台湾的长远发展。

[责编:潘晓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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